大谦世界 | 偏偏星空发生在我的怀中



没什么预警。喔有的,那就是会ooc……

算暗恋梗吧;)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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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上机喂他一颗药……”张鸣鸣有点担忧地叮嘱大老师,一边把药盒往前递:“晚上再喂两颗。”

 

薛之谦从准备演唱会开始就有点感冒。他在北京做整个流程的策划,按理一直到大连那场开始都有人照顾,这就很好;但中间有个颁奖礼非去澳门不可,高尚拿了第一,他开心。计划当天下午飞,晚上露了脸就回来,行程短,加上经纪人和助理连熬了几天夜搞方案,他坚持不叫人跟着。

结果颁奖礼当天中午发了烧。

车子送到机场,经纪人把药塞给他,看见他脸都是红的,眼睛迷迷的也没什么精神——如果不是没有多余的票了一定得找人跟着他去的,而现在只能干着急。他这样连机场的粉丝恐怕都难应付,如果晚上晕倒在会场,不知新闻要出多少乱子,张鸣鸣最后一次劝薛之谦索性别去了,可她的歌手就是沉着脸说不。

大张伟的保姆车就在这个时候停在旁边车位上,背着双肩包的那位很快下了车,过来看他们车牌,笑了。张鸣鸣拽着薛之谦下来,问大老师还认识我们车牌呐,大老师也去澳门吧?像找到救星一样从包里把药翻出来,颇有点不好意思地说,“大老师,能不能拜托你的助理也……”

“助理我没带啊。”大张伟笑着朝她扬下巴,“我看看兜…哦兜里也没有,我那帮人上午就走了,哎唷薛老师怎么了颓的啊这是——我妈留我吃中午饭,我就这个点儿飞——病了吧?”

薛之谦直摆手,“你说这么快干嘛,我一句都没听到……”

粉丝的声音从远处嚎过来,张伟抓紧时间把药接到手,“是病了是病了是病了,怎么吃啊这个?”

 

 

过了安检,一切才静下来。他特地跟薛之谦分开走的,在登机口站着等他。药在包里,他想了想又拿出来,怕薛老师冲过层层人墙跑过来直接晕自个儿面前,想着见了他得先让他把药吞了。

薛之谦走路脚步是有点虚。DSP那包在他手里显得特别重,张伟想给他接过来,结果人还不撒手。

“薛之谦你还……你就别去了呗,”张伟看他一眼,就瞅着登机柜台拧瓶盖,“反正都拿第一了。”

说完他自己笑了,好像知道这在薛之谦身上一定是个假命题。手上有点儿汗,瓶盖拧不开还勒得疼,他上牙咬开了,甩下刘海递过去。

“药。”

“又不是真生什么病,感个冒嘛谁不感冒?”薛之谦好像要证明自己没事,打起精神吞了药,又喝了一大口水,呛得直咳嗽,“为了仨瓜俩枣儿唱歌跳舞,你说的。”

张伟差点儿笑出声,“是是是,民间老艺人。载歌载舞那叫,走走走进去坐下去。”

“进哪儿去?”

“飞机啊哪,嚯。这药这么管事儿啊?”瓶盖拧上,想了想打开,走着路自己又抿了一口,“这什么药啊退不退烧?得唱歌呢晚上。你别上了台直接脱裤衩。”

“不能的不能的!”薛之谦跟在他屁股后头走,一转眼又跳到他耳朵旁边,“大张伟,”他声音突然小了一点,“我没穿裤衩!哈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
客舱口站着两个空少,挂着标准的职业笑看着他俩。张伟把他手上的登机牌一夺,往前递,回头说他,“行为艺术啊薛老师。”

“为艺术献身嘛……什么鬼啊。”

他俩座位一横排,张伟包往座上一扔,还记得回头安顿薛之谦。他也挺嫌麻烦,说薛老师你把内眼罩拿出来一会开始飞了就睡,你那药肯定叫你睡。

薛之谦看他一眼,“我尽量好不好?”

“尽量睡啊?我去。这药挺厉害的,你一闭眼四个小时就好过了,真的。”张伟开始掏耳机,想了想还是不放心,“你先跟我说会儿话,困了再躺。”

“你还真怕我晕倒啊?”他笑出眼角一点点褶,“我晕不了你放心,我从小到大没怎么晕倒过,体格壮似牛,搞搞体育都不在话下的。”

“哈哈体育是谁啊哈哈哈哈搞搞体育?”

“哎你这梗也太老了!”空姐来检查手机和安全带,薛之谦弯着腰从前头看他,“超级老啊这个梗,观众一定不笑的!”

张伟也绕着人去找他视线,“不是,你笑了吧?”

屏幕开始播放安全指南,但他俩就是一来一回地不肯停下。飞机起飞的噪声太大,张伟迫不得已闭了嘴,往后靠着坐好,听见那边喊过来一声“大张伟”,然后是拖长了的,“我困了——”

 

困了好困了好。

天虽然是亮的,但张伟摆明了他们得睡,空姐把两侧遮光板都关了。他们的视野一下子暗下来,也就十分钟,客舱里也静了。

张伟往薛之谦那边凑,看他的样子好像是睡着,又发神经一样艰难地伸着手想探探鼻息,马上给自己逗笑。他也往后仰,想装死把这四个小时混过去。

 

薛之谦根本没睡。

眼罩厚厚地扣在脸上,药效也发作了,一切都在逼着他把自己的意识拉入睡眠。但他依然不睡,熟练地抗拒着药物作用,但这次的确来势凶猛。

好像是梦吧,也好像是现实,像是醉酒后的世界或者磕多了阿米替林。飞机带来的眩晕和药效的催眠似乎给了他很大的安全感,面对一片黑暗,他往右边伸手,“张伟哥。”

正想把耳机带上的张伟吓了一跳。他“哎”了一声,歪过去看薛之谦,“你没睡啊?”

“张伟哥。”

张伟想嚯这基本应该是梦话,也不应他声了,自己嘟囔了一句,做梦叫我可还行。薛之谦像是回答这句话似的,笑了一声,又叫“张伟哥。”

戴耳机的手顿住了,张伟轻声地、慢慢地答,“叫我有事儿?”

伸出来的手收回去,跟他自己的左手交握在一起。薛之谦说,我就知道你不会跟我拉手。

这句声音太小,张伟使劲儿往那边倾,什么?

“我就知道你……”后半句却没了,他停了停,说,“我知道你喜欢高尚。”

张伟一时不知道怎么作答,薛之谦替他讲,“但你又不会多听几遍高尚。你心脏——”他双手按住心口,“你肯定说心脏疼啊开玩笑。这首更惨,你心肝脾肺肾都疼一遍。”

“所以何必呢薛老师?”张伟说,“我就不信有人不喜欢这歌。你就别在乎我听不听……”

这话被薛之谦打断了,“但是写出来的时候很痛快,我一点也不疼。”

张伟定定地看住他,觉得这人肯定睡懵了。他想调侃个什么赶紧让这话题过去得了,可话就是说不出口。薛之谦歪过头来,眼罩还是严严实实,但似乎就有目光落在张伟身上。他又伸出了手,但手指尖缩着,随着他的话来来回回攥手心,“我觉得我的梦想够伟大了是吧?零几年的时候红的,他们问我下一步计划,我说就想生孩子。”他攥紧了手,“我骗他们的,那时候永远想更红。然后就失败了。”

空姐好像要来问餐,张伟朝她摇摇头,又挤出一个笑,问有茶吗?

薛之谦接着说,“你就是挺厉害,我原来想像你一样厉害。”

空姐说有,但张伟又说不要了不要了。

“时代造就你我——然后感觉时代会毁灭你我。不说这个,你也不愿意说这个。说你,大张伟你还是要茶吧,我嗓子有点干。”

“……我操你还真醒了?”

“反正你说得都有道理。我跟你差挺大的对不对,你也这么想。”

张伟笑了,“薛老师背小作文儿呢。”

薛之谦没理他,“于是人也是很怂了对不对,你敢朝你的东家拍桌子,我不敢。起码以前不敢。你又敢说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,我不敢的。这个现在也不说,我没跟你说过我有喜欢的人吧?”

张伟等他的下一句话。

“张伟哥。”

“哎哎哎听着呢。”

“张伟哥。”

 

茶杯和小桌板磕碰的声音尤其清脆。他们之间好像突然被抽了真空,一切只剩下空姐的三个字,“请慢用。”薛之谦说了谢谢,但似乎那声音就淹没在放松的沉默里。

张伟坐直了身子,盯着自己的膝盖看了好久,手指从破洞裤的一个裂口里伸进去,另一个裂口里钻出来。

“我操。”他说。

 

薛之谦几下子解了安全带,又想摘眼罩,但似乎没了力气。他像是失去了最后的支撑,整个人往前要滑在地上,大张伟赶快要扶,又被自己腰间的安全带缚着,越急越打不开,他一连声地叫薛之谦薛之谦,好容易抠开了冲过去,摸到人的脸,是湿的。

眼罩底下肯定湿透了。

张伟把他扛到座位上,想解开眼罩,又顿住了手。他在等薛之谦说点什么,说什么都行,说我饿了,说头疼难受,说我喜欢你,什么都行。沉默的薛之谦叫他难过,他知道也不敢承认自己知道这叫感同身受,他把难过这种情绪压抑太久了,扑面而来的情感十分陌生。

但是薛之谦什么也没说。

空姐跑过来帮忙扶住人,又帮他系上安全带,问薛先生还好吗?哪里不舒服吗?张伟说没事儿没事儿没事儿困的困的。空姐狐疑地看他一眼,薛之谦点点头,对着无边的黑暗说谢谢。张伟去摸他的额头,又摸摸自己的,还是把不准温度。他甩甩刘海儿贴上去,一秒,两秒,赶快弹开——他感受到了温热的呼吸。

烧退了,但人不好。

 

某种泛滥的情绪打着浪卷上来,他最后问了一遍薛之谦,你是,是是醒的吧?他没有回到座上,而是在他身边跪着,拿一只手指,去勾薛之谦攥紧的手心。“唉唷薛老师啊。”他似乎有一点无处排解的懊恼,在说话之前先笑了笑,“谁没个,那个,从心的时候呢对不对,我不也没跟您说过嘛,我内,就是心里边的人。”他低下头,还是笑,手却收了回来,“这都不重要,我老是说你开心最重要,你要是醒着开心你就醒着,你要是睡着开心你就睡。反正我这么才开心,然后那个,你别躲啊。”

薛老师没回话。可轻盈的呼吸让头发痒痒的,让刘海儿痒痒的,让心里痒痒的。张伟好像站起来了吧,张伟走了吗——张伟干嘛呢?

 

飞机的干燥空气被扰乱了,张伟的心跳被扰乱了,薛之谦的体温被扰乱了。额头上落下来一个柔和的触感,这可能是个吻吧?薛之谦咬紧了唇,克制着不让自己抖起来。那触感消失了,头顶上传来不太好意思的一声儿,“Mua。”

 

攥紧的手松开了,是被迫松开的,几根手指在他指节上按了按,莫名其妙他就没力气了。一只手挤到他的手指中间,慌乱地想扣起来,又错了位。他紧紧缠着那几个想离开的指尖,像是要缠住这个不真实的梦。

眼罩被扯着往上捋,他有点抗拒地摇头。张伟不管他,直到看见沾着泪的睫毛。他说薛老师眼妆花了!说着说着就笑了,薛老师,睁眼吧?

 

 

 

可是我从来不肖想星空,

偏偏星空发生在我的怀中。

 

 

-End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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