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年贺 | Let's Hurt Tonight.

警告:智障;比较明显的性行为描写;张伟并不是软萌。


写得非常喜欢了。

故事就是个,不主动和不承认的两个傻缺确认关系的故事。老规矩,总之他们相爱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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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俩是炮友?你跟大张伟。”

张鸣鸣眼疾手快地夺了薛之谦的烟,塞给他一个口香糖,转移注意力一样问道。

薛之谦白她一眼,“屁啊”,又陷入沉默。

眼镜框在鼻梁上硌出个印子,他伸手去捏。蜷在车上十分钟,他握着手机,页面还停留在跟大张伟的微信对话上。屏幕一灰他马上按亮,但迟迟不动作。

张鸣鸣把他外套从后座抱过来,摸摸口袋果然又找到两包烟,“还挺会藏啊你。”

薛之谦揉了揉太阳穴,深吸一口气,回道,“你看出来了?”

张鸣鸣没反应过来。

“你说他看出来没有?”他说。


车子驶往去机场的路上,经纪人和歌手都看着窗外,一切陷入了诡异的沉默。


是,他跟大张伟是炮友。

最熟悉的陌生人那种。熟悉到张伟身体的每一寸他都吻过,陌生到综艺期一冷,两个月没见,两人私下里没一点互动。

他翻开聊天记录——他一向谨慎,但跟张伟的记录从来不删除——最前面是客客气气的初识,再往后有几晚美妙的交心。讽刺的是,离现在最近的联系,都是语音一句,“我后天到北京。”

“酒店还是家里?”

“都行。”


他在综艺上总是接不住张伟的梗,但在床上,张伟总接不住他的。他们的第一次全赖醉酒、沮丧、大脑模糊和该死的昏暗的天光。连润滑都没用,张伟哭哭笑笑地化成了一汪柔软的水,在无数个抓痕吻痕之间,要了所有他给的。

他们都认为那是此生最美妙的一次。

就这么开始的。


他知道张伟一定喜欢他们的性关系。这个人从来没什么耐性,在他温暖他的身体时,都恨不得哀求着把吻,抚摸,啃咬都缩短一些,他总是要真正的刺激。可刺激来了他又受不了,汗津津地推他一下,“你慢点儿。”

薛之谦从不听他的。


车子快拐入机场,他困意上来了。

手心已经出了汗,他又一次点亮手机,把屏幕反过来在裤子上擦了擦。

困意来的太不是时候。他抬头舒展一下颈椎,第一次想着要用力地去抵抗睡意。至少要把事情想清楚。


他以前从来抗拒自己真正的感情。


“张伟老师音乐天赋很厉害”,他这么跟汪涵回答,“他一直都是我的偶像。”

汪涵的问题是“你喜欢大张伟吗”。看他答非所问,略一沉思,“粉丝对偶像的情愫都是比较无私的。”

薛之谦马上改口,“是前辈,摇滚嘛…他是前辈。”

回头私下里再想想,汪涵这样的人精,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们的关系,给自己个台阶下罢了。

薛之谦突然十分厌恶这种被人看穿的感觉。他诚实与坦白是他自己的事,如果他愿意,只要他开口,一个月有几次自行解决的性生活他也答得出来。但就这么被人看穿,让他觉得自己很…低级。

怪就怪他在跟张伟这种人在一起…

跟张伟这种三年不说心里话、但你丢个骨头他就捧着肝腹对你好的人,在一起。


他最终还是发了那条微信,在粉丝簇拥着办了登机之后,在拉着行李箱跟张鸣鸣说拜拜之后,在空姐过来提醒关机的前八秒,他打了字。

“我今晚不去了。张伟老师,如果以前我们算在一起,那分手吧。”


屏幕暗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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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沙又湿又冷。他点点头对给他挂上围巾的粉丝说谢谢,又看着围巾的颜色——据说是今年的流行色,出轨绿,哭笑不得。

他莫名其妙想到,要是大张伟的话,嫌礼物丑肯定直说了,才会不管是谁送的。“这什么这么丑?啊?我不要了。”他还模拟了一下大张伟的语气。大不了说完补救一句,“哈哈哈不是不是,我要我要!”

大脑里有自己的笑声,但他仍拉着箱子,被粉丝围着,大步走得不动声色。

自己曾经试图模仿他的综艺套路,但有些东西是模仿不来的。如果让他补救,他得说“哇好丑喔!开玩笑,你猜我肯不肯要,我肯定——要啊来来来…”

不好笑。他想。

恍惚之间就到了车前,伸到面前的专辑一张都没签。助理在车门边等他,他摆摆手让她等,又忙不迭地签好名,微笑,歪头合照,递回去,说谢谢。

粉丝叫得他头疼。

但这也他妈是幸福的头疼。


他上了车,助理问,直接去广电?

不然呢?

助理看他脸色沉下来,把本来意欲调侃的“去那谁房间啊”咽了回去。


他是来录自己那部上星电视剧的宣传片的。顺便晚上约了一众朋友吃小龙虾。钱枫帮他联系的人,还惋惜地在电话里说,可惜大张伟下午录完天天就得飞北京。

他当时敏感地反问,那关我什么事?

噎得钱枫半天没说出话,那个不是,我想他跟你关系好嘛。


看台本,走剧情,跟临时演员搭戏,抽烟休息,开机继续,招呼助理给大家买水果,又意犹未尽地说把宣传照一起拍了吧——他拖延够了时间,就怕完工之后在大楼里碰到录完天天的一行人。他出门的时候天都黑了,知道张伟肯定走了,但心虚的很,在门口等着保姆车,肩膀被人拍了一下,差点哆嗦起来。

钱枫端着脸凑过来,完了老薛,晚上约不成了。

薛之谦说为啥?

他愁眉苦脸,我的错,上次我在群里发微信,当时网不好没发出去,结果我以为发了你知道吧?就,今天一看,哎哟喂。

薛之谦说你个傻…你哎哟喂什么?大张伟上身啊?

钱枫愣了一下,说我以为你俩冷战呢。

薛之谦躲闪,那咱俩撸串去?

这位脸大的朋友眨眨眼,今天有美女陪我,对不住了兄弟。——不过我定了小龙虾让他们直接送你房间了,你回去对着万家灯火吃,啊。

薛之谦差点一脚踹过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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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I'll hit the lights and you lock the doors.

Tell me all of the things that you couldn't before.」

他耳机里是one republic的歌。这首挺俗的。但他喜欢。电梯上行的时候他脑子里都是那句副歌的歌词和小龙虾,刻意地把某人挤出混乱的思维。


但房间门甫一开,他就知道了,这是个局,只有他一个人是局里的傻逼。


大张伟老师应该本来是抱着吉他坐在电脑椅上怀旧唱老狼的,…这是薛之谦通过门一开他扔了吉他收了嗓站起来把后半句“安慰爱哭的你”小声念白了,给推断出来的。

两个人对视一下,薛之谦不说话,张伟也不说话。后者太耐不住性子了,看着门关了,往前走一步,“薛老师要跟我,那个,默默无语两眼泪,耳边响起驼铃声?”

薛之谦没笑。张伟这才确认他说的分手是认真的。他又问,薛老师,为什么啊。

薛之谦把背包靠着桌脚放下来,手机也扔在行李架上。

“我觉得我们不适合。”这个理由他想了三个失眠的晚上。

张伟一副吃一惊的样子,“哪不适合?不是性生活吧?”

薛之谦感到眼前一黑,张伟又往前迈一步,绞着手指还挺不好意思,“薛老师,你都那样了,我都那样了,你说不适合?”

这真他妈是最大的鬼话…薛之谦觉得自己想的这个理由也太傻逼了,但总不能说实话,说我不想跟你做炮友——不对,我不想跟你只做炮友——

“不适合。…你,你,你爽不爽我不知道。”薛之谦推一下眼镜,掩饰他颤动的睫毛和左右乱看的眼睛。

张伟自动接出后半句,大体应该是“反正我是不爽的”,挺不服气,知道这肯定不对。他故意激他,嘟囔一句,被干的是我…,又抬头看他眼睛“上次录音棚,也不爽?”


Evernote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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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伟皱紧了眉,觉得时候要来了,他放开他大约布满齿印的手指,微张着嘴,说薛之谦…薛之谦,薛之谦,你别停啊,你听我说,你叫一声吧。

薛之谦说,那你先…唱一句。

他彻底失了声,只能用最重的气音,喊给他听。他说if love's pain, let's hurt…tonight,薛之谦,我不怕你伤害,我也不害你,行不行?你叫一声,快,快,快…


他拥住身下的人,像孤独的人拥住最后一瓶滚烫的烈酒。他答应了爱人的要求,并附送了很多其他的东西。反正世界就这样了,他想。伤害也没所谓。他想。


反正时间还早。


再爱一场吧。





-End-


美好的一年从不被关小黑屋开始。

耶~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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