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肉星儿 | 雄兔脚扑朔 | 木兰AU

 *凌晨更新了一些细节。

 

谢谢 @大张伟的老母亲 点梗, @本王就是王二妮儿 太太写长篇,我借梗,扯个短篇出来。

 

梗在这儿,张伟以为薛之谦是女伴男装进军营,想英雄救美的故事。

这个梗太!可!爱!啦!

 

 

-

 

大帐扎在距司州不远的地方。

 

北境没有他们想的苦,但帐子扎在这儿已经有八九天了,一动没动过。给陛下的呈书上写不毛之地,将士们需要多多休息。

其实司州就在三十公里之外,两队步兵脚程一天就可来回。

军营里完全没有肃杀之气,原本还早起练招的几位,慢慢地也疲起来,结果现在人人都恨不得去做炊事,才能显得自己有点东西可忙。

北伐原本就是文帝一时兴起随笔下诏的产物,满朝大臣皆反谏,但文帝固执己见,坚持伐魏。为数不多的将士领着临时征来的兵,训练得马马虎虎,心里知道若真打起来胜算可能连三分之一都不到,无非也是驻扎在北境做做样子罢了。

 

薛之谦是在东扬州附近的村落被征兵征上来的。

入营第一天就被逼着徒步行军四十公里,夜里都不让休息,吃的东西也非常不讲究。他身子本来就弱,折腾几天只觉得难受,澡都没地方洗,衣服上汗渍叠汗渍,自己都受不了。跟他一帐的三个男人体味更重,发起饭来还跟他抢公粮,他不屑——也抢不过——只能默默地饿几回。

扎在司州营后,将上借口粮草不足,又减了士兵的吃食。最好的先供给将军和军师,再往后是有衔的武官。落到薛之谦这一级的小兵嘴里,几乎不剩什么了。

这么过了两三天,他走路步子都虚,嘴唇发白,眼睛没神。

傍晚的例跑,路过那片不小的树林,掉了队。

头发晕,蹲了一会儿、狠狠地喘气。眼前星星一阵接一阵,胃里还泛一点酸,想呕呕不出。

如果不是那个人把自己扶起来喂了些水,还硬递了吃的过来,恐怕、恐怕就死在这个没人知道的地方了——

他睁开眼。

 

天旋地转的感觉停止了,才知道自己是躺在床上。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回了家,因为闻到一点炖肉的香味。

抬眼,头顶上是干干净净的帐子顶端,而且级别一看就不同,比自己的高一些。

他反应了一会儿才想到要坐起来,刚撑起上半身,后面给塞了个枕头,转头——

那个小孩儿有点别扭地、一下退到三步以外:

“您您您醒了!那个…吃点什么?”

 

-

 

他刚进营的时候就见过这个人。

列队站好,军师和他从将军后面踱步过来,一群人都严肃地绷着脸,就他笑得开心,将军训话时还插科打诨接段子,谁也不管他。

队列散去,薛之谦被他叫住,“那个双眼皮儿你等等!”

转过脸来。

眼睛对上,眯着眼笑的那个人却不好意思了,问了句奇奇怪怪摸不着头脑的,“你…您!您,那个,家里是有哥哥还是有爹啊?”

薛之谦抱着一点尊敬的态度答,“没有兄长,只有父亲。”

结果小孩儿笑容塌下来,抿着嘴点点头,伸出手想握手——或者拍拍肩膀,但僵在空中没动,索性摆摆手说,“保重了您。”

回头走了。嘴里还念着,“天地不仁——”


他回来问了,知道这位的名字叫张伟。

人看起来不正不经,脑子却非常灵光,对天象地势和奇门八卦精通得不可思议。是军师的徒弟,但军师都要对他敬三分。连行军时,都单独给他准备帐子和吃食。

据说他九岁时就被尊称神算,在大殿上指天大骂,说武帝骨肉相残,寒族当政,宋在以此路数走下去,命不久矣。彼时文帝上位不久,气得直拍桌子,还是北府大将檀道济给保了下来,说把孩子安排给他的军师做徒弟,他不是说“按这个路数”不行嘛!咱们不按这个路数,陛下您可消消气儿。

后来文帝采了他几个建议,减家臣,削寒族,的确成效显著,国库渐丰。只是皇帝心里不服,从未诏令回朝,只让他跟着军师四处奔波。

但尊敬是赢来了的。


-

 

薛之谦手里握着汤碗,里面盛了新鲜的菜和几块鸡肉。他知道军师级别待遇不错,但看见这样的饭食才知道什么是真的“不错”。

一碗汤喝得见底,张伟还是离他远远地靠在帐口,一句话不说。

他只能自己问,“张…呃,”想了想,不知道军师徒弟该怎么称呼,索性略掉,“…是你救我回来的?”

张伟像被他吓了一跳似的,“啊,是啊,那什么…您不是晕倒了嘛。”

又加一句,“其实您没必要这么拼…凑合凑合行了,何必呢您说。”

薛之谦不明所以,“夜跑都要跑的。”

张伟看着他透澈的一双眼睛,心里感叹真是作孽,迈了一步上来。

“可是您这不是特殊情况嘛。”

薛之谦把碗往旁边一放,“你说晕倒?那是…没吃饱吧…”

张伟溜过去拿了碗,叹着气又盛了几勺,“您家里是哪的?回头我跟我师傅说一声儿。肯定不能让您…您这样的人拖着在这种地方过日子。”

把碗又递过来,突然别别扭扭地转了头,不知道看向哪,眨眨眼。


“不然…您不嫌弃的话,咳咳,”咽了下口水。


“如果,我是说如果…万一、万一您想留下啊…”

手指不安地搓着衣角,眼神直接落下看地。

 

“——嫁、嫁、嫁给我,也行。”

 

-


张伟从小知道自己聪明,但人事开得晚,没等到第一次意识到“哎还有姑娘长那么漂亮”的时候,就被文帝塞给师父,天天跟糙老爷们儿混一块儿了。

所以,当他,第一眼扫了这个方阵,看见白得耀眼的薛之谦的时候,他就自以为是地知道了。

这个姑娘,肯定要么代父、要么代兄出征的吧。

天地不仁啊。

他一开始没跟师父说,但总有意无意地散步到薛之谦帐子那边去,天天的提心吊胆,怕其他人发现姑娘的身份。

那天师父终于问他,“你小子是看上谁了吧?”

他夸张地否认,还惹得将军大笑着揭穿他,最后逃跑了事。

 

是…看上人家了吧?

 

士兵出早练的时候,自己也破天荒地跑去看。 

薛之谦跟上没有?薛之谦开始喘了…哎哎哎旁边那谁啊他推你你也推回去啊… 

午餐还叮嘱炊事:给东南方那区多点儿干粮啊。

料到别人可能抢薛的,又想不出办法来,为这他还失眠过。 

 

是看上薛之谦了。

不然不会喝着茶也静不下心来,不然不会下棋时丢了三个子,被师父嘲笑了一整天。

不然也不会在那天夜里蹭着被角醒来,下面湿了寝裤——幸好他看过讲教人事的书。

不然也不会跟踪他们小队的夜跑,到树林边上等着他们都出来却没看见薛之谦,疯了一样揪着领队衣服问怎么回事儿,又自己跑进去,喊他,找他,看见他,背他回来。

出了一身汗,肩膀还差点脱臼了。

这姑娘看着瘦,但还挺沉的。他想。

 

-

 

薛之谦喝汤的动作停住了。

听错了吧?他想。

张伟说的是“嫁”?

一队列兵从帐外巡逻经过,整齐的脚步声在他们的沉默中格外响躁。

 

张伟觉得完了完了,肯定是吓着人姑娘了。要是被拒绝了怎么办?

——这才想起来,自己算得了天数的脑子,竟没算过被拒之后的场景。明明等她说“好”之后,还有一系列问题的:你多大?你家里做什么的?你愿不愿意现在就搬到我帐子住? 

他脸红起来,呼吸也短了,手指尖抖着,好像在断头台上,只等那可怕的一铡。


薛之谦看他那个样子,隐约知道自己是被误会了,但又不敢得罪人——毕竟这可是将军都要用尊称的人哎——

“我…”

薛之谦小心翼翼地开口,

 “嫁是可以嫁…如果我是女人的话…。”

 

话说白了,张伟不信,扑过来恨不得要脱他裤子看真假,——最后也真的看了,才认。 

挺沮丧的,谁想到能在这件事儿上有个这么大的误会。

薛之谦看他坐在一旁不说话,只能开玩笑,说你要嫌丢人,要我嫁我嫁也成啊。装个女的嘛哪有这么麻烦。 

本意是让张伟接一句“哈哈哈开什么玩笑”就把这事儿过去的…

 

张伟突然开了窍,跪在床边,握住他手腕。

 

“就你。我看上的是你,不管是不是女人,就是你。”

 

 

-

 

薛之谦后来躺在张伟床上,听他手舞足蹈地跑出去告诉师父、告诉所有人他要成亲的时候,脑子还是懵的。

 

是因为…因为自己晕倒刚醒,才糊里糊涂答应的吧?

他一下觉得“糊里糊涂”这个词儿,造得太好了。似乎听张伟说出那句“我看上的…就是你”之后,自己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、只觉得心跳得越来越快,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
 

张伟张伟…张伟。

真是荒唐。

 

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方法,外面鸡飞狗跳了一阵儿,间杂着军师一惊一乍的喊声,张伟掀了帘子,笑着回来说“没问题啦”。

薛之谦正在铺床。他心里有点愧疚,也有点说不出来的其他东西。

张伟上前来,“我跟他们说了,今天去司州做军报的伙计跟我熟,让他捎两个红蜡烛回来!”

薛之谦吓一跳,“今晚办礼?”

张伟以为他觉得委屈,忙加一句,“等我带你回家了,咱们办场大的。”

 

这下哪怕自己再坚持“我是开玩笑的”,恐怕也没用了。

 

烧热了的洗澡水挑进来,薛之谦只穿了里衣,直往后面躲。张伟指挥着那几个小兵:“不能抬头!干嘛呢哎哎哎那个撞上我铜鸟了啊不行不行别抬头!得得得,撞撞去吧。”

薛之谦直想笑。

 

热水澡从来都是治愈的。张伟紧张地在帐子外面等,时不时喊一句“凉了吗?”“再烧点儿?”“搓个背?”

薛之谦觉得太丢人,只能叫他闭嘴,一句话都不许说。可听见一阵马蹄声,渐远之后张伟马上直接一步迈进来,打着手势,手心里捧了两根红蜡烛,献宝一样给他看。

 

没来得及遮掩,刚洗完站在浴桶里的身体被看了个光。张伟愣了一下马上转过身,又往后伸手,一定要给他看那两根红烛才行。

 

薛之谦觉得有点鼻酸,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感动。

 

湿漉漉的手攥住粗糙的红烛,轻痒的刺挠落在张伟手心。他还是没回头,也不敢说话,刻意咳嗽着,遮掩粗重起来的呼吸。

 

薛之谦问,你真不嫌弃我?

 

张伟说,我我我我、我喜欢你啊。

 

 

-

 

蜡烛点上的时候,张伟师父过来了一趟。在帐外听了听,笑着把守着的人全撤了。刚要走开,张伟从里面出来,“师父,人呢?”

师父捋着胡子,悄悄递过来一盒软膏,“怕打搅你嘛!我让他们跑步去了。”

张伟红了脸,还是问,“……那洗澡水谁挑出去?”

 

最终水也没动,浴桶就搁在正当中。

张伟再掀了帘子进来,薛之谦有点不自在的坐在床边。

张伟说,我……我没想干什么。你、你要是不想,咱们先培养培养感情,古人说……

薛之谦说,古人还说,食色性也。

张伟结巴,那那那个、那个性,是本性的性……

薛之谦说,你懂的好多哦。那我回自己帐子好不好?

“不好!”

 

迈步子太急,带起来一阵风,吹灭了旁边立着的烛灯。

这下只有红色的光和暗,落在大帐中间。张伟呼吸一窒,只能想,是老天爷要他这么做了。

 

人和人的影子投在床桅两侧,交叠的身子把衣服粗暴地蹭掉。张伟连给自己…都没有过,当薛之谦伸手握住的时候,他几乎马上哼出声。

迷迷糊糊地想,怪不得夫子总教人禁欲,这件事这么有滋味,体会过的,还有谁愿意捧书去读了——

喃出了声。

薛之谦比他年长一些,从前家里富裕时,也是给他塞过通房丫头的。物事他都懂,只是不觉得多好。

不知道自己喜欢男人。

 

张伟挺身把东西往他手里送。薛之谦被戳得心里痒,一时不妨,一个吻落下来。

是懵懵懂懂、只知啃咬、不知换气的青涩的吻。

但他从不知道一个吻就能让自己头昏。

 

张伟放开他,下面戳送还没停,手摸了一把,说,“你也大起来了。”

薛之谦没来得及抗议,张伟仿着他的动作上下摩挲起来。

一发不可收拾。

 

张伟是有天赋的。读书的天赋,术数的天赋,这件事的天赋。

反身压他下去,又吻住了细细地吮,手里没有章法地抚摸和碰触,反而在四处点足了火。他释放在薛手心里,没停,知道有更爽的。

枕边就是师父给的软膏。

 

满身是汗。

抵在双腿之间,张伟却突然开口。

“你喜不喜欢我?”

薛之谦现在只想要他,心里骂了不知几通,颤着说,你先……

张伟前后磨一下,不进去。又问。

“说喜欢,很简单的。”

嗓子越来越哑,汗滴顺着额发流下来,砸在躺着的那人小腹,绽开又痒又酥的一朵花。

薛之谦看他忍着,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心疼。焦渴和欲想烧得他全身滚烫,只能仰起脸来送出一个吻,缠上他的腰。

 

“喜欢。”

 

月入湖心,鲸入笼海。

潺潺密密的,细细碎碎的,咫尺肤亲的,天涯海角的。

说不清道不明的,一刹那,低吟也脱出了口,谁知道谁的汗落到了谁眼角,激出鼓声一般的心跳和战栗的喉音。


连绵的火化成了连绵的水。

 


张伟在意识沉迷之前,往后粗略的一望,大概想到,怪不得人说这件事,叫“被翻红浪”。


每个字,都是对的。

 

 



-End-


因为是短篇,没有恋爱过程什么的啦。就是看见,爱上了,上了。(哎?

长篇的话移步 @本王就是王二妮儿 


顺道催一下信悠和故闲(哈哈哈哈

还有不知道活在点赞里的桥头太太(哼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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